撰文/Dei gratia|圣灵月刊575期-2025.08|主题/孩子恋爱了(下)
图/盈恩
“终于放暑假了!再也不用到学校,国中考试超多、超烦的。对了,你有要去哪玩吗?你们家会出国?有空的话,要不要来新竹?陪我到 Big City 逛逛?”
沂婷双手拇指交错飞快而熟练地打出一串文字,最后按下“送出”。
暑假第一天,她总算从妈妈手里拿回手机,因为上次段考成绩大幅下滑,妈妈说为了要让她专心读书,于是收走手机,等放暑假时再还她。只是收得了手机,却收不了她对煜丞学长的思念……。
沂婷的父母平日十分忙碌,爸爸因为上晚班,日常作息与家人的步调不同。当沂婷放学时,爸爸在房内补眠;当她看见爸爸,多半是他准备出门上班了,没空多谈。妈妈虽然做三休三,却还有两个幼儿需要照顾,心力交瘁。
平日,家庭成员清醒时的重叠时段太少,亲子间能好好谈话的时间太短;周末即使有空,夫妻俩也想放松一下好好休息。看到孩子成绩不佳,除了责备一两句或以金钱、物质奖励外,实在无暇陪她多聊,更别说顾及沂婷的心情与感受了。
沂婷曾因此陷入忧郁,拿起美工刀,开始从手背和手腕轻轻地、一刀一刀划了起来。本以为能借此获得多一些关爱,但事实和她所想像的画面实在差距太大──当妈妈接到学校老师的通知与关心,或许因为沂婷是长女,所以父母比较没有经验,不知道该如何和青春期女孩谈心,却也不能说他们没有关心孩子……。该怎么说呢?总之,结论是她被念了一顿,然后呢?她不想多说了,多说无益。
国中时期,少女心悄悄萌芽,春天未到,心花先开。她有了喜欢的对象,妈妈起初并未察觉,心想孩子已经国中,加上放学后要联系也较为方便,就答应她的央求,给了她手机,并约定好晚上10点要关机就寝。
有了手机后,她开始和同学频繁连接,有时相约组队游戏,有时互聊心事。网络四通八达,通往新世界。她在游戏世界中,认识许多素昧平生却志趣相投的队友,边玩边聊,心情逐渐开朗起来,心却如同定居般,直接“移民”至虚拟时空。对她而言,活在那里远比现实来得快乐,只差身躯无法移居过去而已。
某天,她认识的校内学长传消息对她说:“我要转学了。”
“你要转去哪?”
“我要转到北部的学校去。”
“好远喔!那我们就不能见面了。”
“还好啦!我可以搭车啊!反正,车站离我住的地方也不远,而且我们还是可以网聊啊!”
“是没错啦!只是隔着屏幕,感觉少了什么……”
“不用担心啦!想约见面,传讯就好。”
谈恋爱的微妙心情与聚少离多的思念,因无法时常相见而更趋浓烈,她实在太想见煜丞一面了。
升上国二,课业变得繁重,不再像以往段考前读一下就能及格。她原本就没什么心思念书,夜间网聊,不小心就过了该就寝的时间;有时,为了多聊一些,先假装熟睡,半夜再偷偷起来传消息。割手事件后,妈妈有时会没收她的手机,那段时间她会乖一些,但取回手机后就改在清晨偷偷使用,不小心还会迟到。
现在校园管制少了些,晚到校也还好,比没到好很多。她会找辅导老师聊聊,同学也会和她交互,只是长期睡眠不足,白天上课昏昏欲睡,成绩也跟着一落千丈。她曾想补习加强课业,但家里认为她想去补习的科目没有什么实质效益,补了也是浪费钱。
相较之下,网络里的人际交互,远比现实中的往来要体贴许多。至少,比起生活中父母因忙碌而冷淡、斥责的语气,或是同学之间免不了的分数评比,还有那些一天到晚的:“要多念书啊!”“这题要打星号,会考会出哦!”“这么简单,妳怎么考不及格?”“作业怎么又迟交了?”“妳是睡过头了喔?怎么又迟到?”等日常“真人语音”,在线组队游戏,除了有趣,还有鼓励和贴心的宝物互赠,虽然未曾见过面,但那些感觉就是比较温暖。
无论是见过面或未曾见过面的网友们,大家可是并肩作战、一同玩乐的伙伴,是有着纯粹情谊的好队友,情绪价值之高,哪里是外人能懂的呢?网友不会泼冷水,就算是亏个一两句,也是实际陪着她、逗她笑的一群,愉悦感与温暖度总是给好给满。所以,她更不想在成绩上努力了,反正也拼不过那些一开始就努力的学霸同学。
她仍一如往常到校上课,只是打瞌睡的频率增加了,体力不支直接趴下的次数越来越多。国一时,数学老师为了鼓励她,会请她上台试着解题,她因此有了“婷老师”的称号;国二数学课,老师已经不知道要不要叫醒她,因为知道她的情况特殊……。
期中考前,沂婷因染上新冠、发烧不适而请假在家,英文口试需要补考。班级的任课老师都很关心她,一发觉不对劲,赶紧告知导师。听数学和英文老师这么说,导师立即传 LINE 消息联系妈妈(因为爸爸没有加 LINE,加上平日白天他要补眠,导师也只能联系妈妈)。
文字消息传出没多久,手机突然震动,一看是沂婷妈妈的LINE,导师赶紧接起:“沂婷妈妈吗?我是导师,她现在还好吗?烧有没有比较退了?”
“老师,我是沂婷的爸爸”手机那头传来的是低沉、带点焦急的男性声音。
平时不怎么联系的爸爸,怎么这时间主动打来?导师正纳闷时,沂婷爸爸接着说:“我刚才看了她所有的消息记录,还有和男生互传不雅照片,老师妳说我要怎么办?”
“等等,您说沂婷传什么照片给男生?是她男友吗?”
“什么男友?我看她是被骗了!还有成年人,连视频都有了……。”
导师感觉脑中一阵嗡嗡作响:怎么会?她看起来都没有异样啊!虽然是恋爱脑没错,但她在学校看心仪的男生时,也都有班上女孩陪着、远远地偷看而已。就算提到最近谈恋爱,也只是网络上的远距离交往。
更何况,学校平常不是都有宣导吗?对于传私密照片也应该有警戒心才对。学校主任在朝会时,都重复提醒了那么多次,而且有这么多校园案例发生,怎么还会传呢?难道……她以为自己在谈恋爱?所以,就失去了防备!
导师依规定通报学务处,主任也找来沂婷谈话。生教组长依规定填报校安系统,并立即联系男孩的学校组长。
“你说煜丞喔!累犯了啦!我们会处理。不过他真的是讲不听,现在还弄到跨县市,实在棘手。”对方的生教组长一听是熟悉的名字,毫不迟疑地回应道。女孩的爸爸立刻报警,此事正式立案,手机也被扣留在警局。
原来,男孩利用网络的便捷四处“撒网”,当女孩以为自己沉浸于爱河时,早已成为“上钩”的猎物。男孩先在人多的地点见面约会,再将地点转向旅馆。一旦取得女孩的私密照与视频后,再将其散播出去,其中也包含成年人。这样的事件不只令人震惊,更让人深思:在网络的世界里,诱惑与陷阱往往只隔着一层伪装。
圣经提醒我们:“你们要谨慎行事,不要像愚昧人,当像智能人。要爱惜光阴,因为现今的世代邪恶。不要做糊涂人,要明白主的旨意如何。……要被圣灵充满”()。作为基督徒,我们更应当谨慎、警醒,面对这世代的诡诈,要懂得分辨并保守自己的圣洁。
国中生未成年,尚受法律保护,但当他们也成为加害者呢?单纯善良无法帮助我们抵御恶者,所有的孩子都要学会保护自己。当我们知晓世代邪恶,就要更加“清醒”──“当像智能人”、“要爱惜光阴”、“要被圣灵充满”。
你们要逃避淫行。人所犯的,无论什么罪,都在身子以外;唯有行淫的,是得罪自己的身子。岂不知你们的身子就是圣灵的殿吗?这圣灵是从神而来,住在你们里头的。并且你们不是自己的人,因为你们是重价买来的,所以要在你们的身子上荣耀神()。
基督徒的身体是神的殿,神的灵住在其内,并且“若有人毁坏神的殿,神必要毁坏那人;因为神的殿是圣的,这殿就是你们”()。“你要逃避少年的私欲,同那清心祷告主的人追求公义、信德、仁爱、和平”()。
求主使我们有智能,谨慎人生之脚步。身洁,亲近被圣灵充满者;心清,逃避各样的私欲。愿主的小羊都能持守圣经真理,身殿与心殿都清洁,一生保守在主爱中,出入皆蒙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