撰文/如鹿|圣灵月刊569期-2025.02|主题/校园生活赞
小文的妈妈传来消息:“小文在学校被霸凌了,该怎么处理?”
原来是八年级的小文被同学以种族歧视的言词讪笑,让其家长很不舒服,也觉得要保护孩子,必须有所作为;因此想要动用公权力介入,让校方有压力,避免未来有更严重的冲突。细问之后发现,家长已经与学校联系,校方与教育局将为此事开会。接到开会通知单的家长突然意识到,万一这样的消息传到了班级,自己的孩子在学校会不会遭受其他的攻击,而产生另外的问题?为了更清楚事情的始末,询问了小文,并且与他讨论对此事的看法及期待。
小文说,学校老师知道,也有对同学口头劝诫,但是他自己本身并没有这么在意,只当同学是开玩笑。回家跟家长提起,也只是说说在学校发生的事情,并不觉得需要发展为成案的开会理由。他认为自己可以跟同学沟通,并且让这些对族群认知错误的同学理解。
小文是一个在都市长大的原住民,原乡的种种他并不孰悉,在许多方面和同学们并没有不一样,他更期望的是有人可以劝他的家长撤案。
这个事件后来的发展是,小文与同学作了沟通,他也努力让自己的学业成绩提升,同学们没有再用不当言语对待,彼此之间的情谊也有了正向的相处模式;至于家长,也愿意撤案,让此事落幕。
从小学甚至到大学的校园里,这样的事件不少,“霸凌”二字,常常被用来描述学生之间的冲突,但是学生有冲突是难免的,真的每一个都要定义成霸凌事件吗?生活在校园中的基督徒学生,又该用什么态度、方式来面对霸凌? 世人哪,耶和华已指示你何为善。祂向你所要的是什么呢?只要你行公义、好怜悯、存谦卑的心,与你的神同行()。
这节经文提到,耶和华已指示你何为善。神要求的是人的善行,不是一面犯罪又一面献祭的表面功夫,因此不要成为霸凌他人的加害者就很重要。
不要成为霸凌他人的加害者
校园中的霸凌事件,常常源自一些不经意的事件。青少年很容易因为一个眼神或一句话,产生了误解,进而演变成霸凌,如何让自己不轻易被激怒便是重要的学习。主耶稣曾说,爱是所有诫命的总纲,基督徒终其一生都应该要学习并且实践出来,保罗在后半段也提到,“爱是不轻易发怒,不计算人的恶。”让自己的情绪和心思不那么敏感,不轻易被激怒。情绪的控制并不是要我们没有情绪,而是在事情发生的当下,有缓冲的时间,多一些判断,再作出适当的回应,不要让反应太快了。这些练习必须从对自己的认知开始,了解自己的个性,辨识出会使自己处于警戒、愤怒状态的主要压力源或言语,在内心常常提醒自己,不要被这些状态操控。
除了不轻易发怒,还要能够不计算人的恶,也就是拥有宽容与饶恕的心。我们爱因为神先爱我们,神赐给了我们丰富的恩典,借着爱子的血赦免了我们的过犯(),因此我们更应该要学习效法主耶稣,饶恕得罪我们的人,如果选择了报复,可能会沦为冤冤相报,不但使别人受到伤害,更让自己活在被仇视与怨恨的境地之中。身为一个基督徒,被周遭的人视为怨恨的对象,甚至是施暴或恐惧的对象,这与我们的身分是何等违和!
八年级的小文很值得称许,当他面对同学的讪笑,尤其青少年的用语往往带有贬低人格的不当言词,但他没有被激怒。虽然有情绪,但小文懂得先找到放心的人诉说自己面对的问题,没有因此而愤怒并且寻求周遭的好友,形成向同学讨公道的群体。他知道自己基督徒的身分,不应该与人有这样的冲突。主耶稣在“八福”中也教导了我们,使人和睦的人有福了!因为他们必称为神的儿子()。
问小文,为何能够如此冷静?他说,从小就是在非原住民为主的环境成长,他能够理解自己的外型与说话方式与同学稍有不同,不过,他也在学校生活中学习到,不要特别爱凸显自己的不同即可。上了国中后,倒是感觉到,许多人会将成绩的表现与一些奇怪的偏见夹杂一起,与其找人一起去讨公道,让同学对于原住民有更深的偏见,还不如提升自己的表现,消除同学的不当看法。
小文也说,同学的言语的确让他不舒服,但是他不觉得是处于被霸凌的状态。问题来了,这与妈妈的认知显然不同,才会衍生出妈妈向学校提出申诉的举动,这也凸显了,一般人对于霸凌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。
校园霸凌的情境,在托马斯‧休斯(Thomas Hughes)于1857年出版的小说《汤姆‧布朗在学校的日子》就对校园霸凌做出了描述,而对校园霸凌的学术讨论大概可追溯到1897年,但是被大众广泛的讨论,并且发掘相关的现象,则是在2000年以后,也因为霸凌两字大量的被使用于校园中学生关系的状态,只要有类似事件产生,便会被冠以霸凌事件,而让人感受到霸凌无处不在。实际上,许多的冲突不一定是霸凌事件,根据相关的研究显示,有20%左右的事件被误判为校园霸凌,也就是说,当我们听到了冲突事件,不管是否为当事人或相关人,应该要更仔细的了解事情的始末与内容,做出智能的判断。构成霸凌的要件,大概可以从几个要项思考:
- 是长期且连续的
- 有恶意的攻击行为,包含语言、肢体、关系、性骚扰与侵犯
- 具有权力不对等的情况
- 加害者有愉悦感而受害者有压迫感。
因此,当我们发现环境中有疑似霸凌的事件产生时,要先观察确认,如同提到的,“寡少言语的,有知识;性情温良的,有聪明。”不要从表面上立即判断,或以正义之士自居地为其中一方发声,应该温和冷静的观察,从各个角度了解事件的始末,也要谨记的提醒:“瞻徇恶人的情面,偏断义人的案件,都为不善”,亦即不要被恶人的外表、家势、财富所逼,判断事情的时候让义人受委屈。相对的,就是不要加入加害者的群体,让自己也成了加害人。
一旦确认霸凌事件成立,要成为“正义使者”吗?
也许因为害怕麻烦,选择了什么都不做比较容易,但默不吭声就是默许这一切发生,自己可能也成了霸凌的加害者。在许多教育从业人员的经验中,霸凌发生时,只要有一、两位学生出声制止,就可以中止,但往往因为旁观者默许,让事情愈来愈严重。也告诉我们,应该要行公义,好怜悯,不是吗?不过处理时应谨慎,所谓谨慎的处理,是要思考如何让自己能够处于安全的状态中伸出援手。
比较好的作法,是找到有权力可以处理霸凌事件的师长或辅导室老师,透过制止、通报他人,帮忙受害者脱离霸凌情境等方式终结霸凌行为。谨慎的处理还包含了不要鲁莽,应该仔细思考自己是否有能力面对,或处理为人出头的后果。存谦卑的心,也就是不要看自己过于所当看的,并且不要随着内心不平的情绪起舞,要思考用什么方式才不会伤害自己,甚至让受害者受到二次伤害。有时候,在事件发生的当下,或许无法马上找到有力人士出面处理,此时要先让自己尽量冷静,向神默祷是个稳定心情的方法,求神赏赐智能来面对。想一想,在约瑟被哥哥们谋害的过程中,身为大哥的流便冷静地提出建议,先让危急的情况有转圜的机会,也就是不要让约瑟的生命有立即性的伤害,因此提议先把他丢到坑里。而他自己则是想找到适合的时间救出坑里的约瑟,再带他回家。虽然后面的发展有神美好的安排而非如流便所愿,但这个提议,至少让约瑟免去了立即的生命威胁。
如果被霸凌了该求援吗?
被霸凌了一定要求援,再强调一次,要求援!
圣经上不是说要饶恕七十个七次?()。我们不是应该要饶恕霸凌者吗?这里要强调的是“求援”不是“报复”或者以牙还牙。求援,表示要请求他人的援助,更不是因为别人得罪了我们,我们想要找到各种方式去惩罚对方。遇到霸凌时,一定会感到非常害怕与无助,但要记住,任何一个人都是不被允许的,更没有伤害你的权利;另外,加害人会霸凌你,也可能霸凌其他人。当我们说出来,就有机会帮助其他的受害者或潜在的受害者。还有一点,可能是被霸凌者不会想到的,那就是许多的加害人有这些负面或不当的行为,显示他的过去或现在的生命发生了不寻常的事情。也许是心理状态不健康、情绪无法控制,或是家庭中的关系、经济出现变故。他们的行为是一种需要被协助,甚至接受治疗的征兆。
不过,寻求正确的人跟资源很重要,求援不是找一群人声援自己,而是求得实质的帮助。因此要思考哪些人是真正可以帮助自己的对象,这些人包含了学校的师长、同学、家人,甚至是一些社区资源,例如警察机构;其中,同学较不适合陪同受害者去寻求帮助,尤其青少年阶段的同学有可能因为打抱不平的义气,反而产生了其他的问题。
现今的世代邪恶,主来的日子近了,校园中的生活不若以往单纯,的确有许多无法意料的情况会发生,却也让我们在待人处事上学习更谨慎,如同耶稣差遣门徒时的勉励:“我差你们去,如同羊进入狼群;所以你们要灵巧像蛇,驯良像鸽子。”在校园中,要懂得观察并且灵巧的面对,避免自己被伤害也不要伤害他人;行事为人要合乎中道,与人相处能够驯良如鸽子,温和对待,也要避免他人的妒忌。更要记得“你手若有行善的力量,不可推辞,就当向那应得的人施行”()。在校园中应该要成为光与盐,让众人都能察觉基督徒的馨香之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