撰文/姚家琪|圣灵月刊549期-2023.06|主题/只不过是仆人啊 !
马可福音中刻意描述耶稣在受难前,来到巴勒斯坦最北部的该撒利亚腓立比,因着门徒对祂是基督,已有基本的认识而欢喜,耶稣就开始将自己要在耶路撒冷受难的遭遇预先告诉门徒,期待门徒能与祂同心。孰不知门徒竟是体贴人的意思,不能同耶稣的意,且蓄意阻挠,因而受主责备。随后耶稣一路南行,在加利利,以及快到耶路撒冷时,耶稣又两次发出了受难的预言,然而,门徒仍不明白,且一次又一次地陷入彼此争论谁为大的叛逆中。主耶稣总是爱之深责之切,语重心长地作出教导:“若有人愿意作首先的,他必作众人末后的,作众人的仆人”;且再说:“你们中间,谁愿为大,就必作你们的用人;谁愿为首,就必作众人的仆人”(,九30-50,十32-45)。
一、仆人式领导的意义与典范
1. 仆人式领导的意义
主耶稣阐明了作神国领袖的真义,不是像外邦的社会一样,是君王和大臣操权治理、管束众人;在神国中的治理,是为大的、作首的要作众人的仆人。正如耶稣自己作出的解释:因为人子来,并不是要受人的服事,乃是要服事人,并且舍命作多人的赎价()。这种神国领导的模式,我们称之为“仆人式的领导”,耶稣为我们立下了最佳的典范。因此,在最后的晚餐时,耶稣实在是爱门徒到底,祂既是设立了与得救有关的两个圣礼,即洗脚礼和圣餐礼,也是针对他们必须彼此服事、彼此相爱、合而为一的需要,作出了最重要的教导(;)。就在耶稣为门徒洗完脚后,祂对门徒说:“我是你们的主人,你们的夫子,尚且洗你们的脚,你们也当彼此洗脚。我给你们作了榜样,叫你们照着我向你们所作的去作。”耶稣又补上了两句话说,我实实在在地告诉你们,仆人不能大于主人,差人不能大于差他的人;你们既知道这事,若是去行就有福了。
“仆人不能大于主人,差人不能大于差他的人”的意思,是告诉我们,连作主人的耶稣都如此地服事人,何况我们作仆人的岂不理所当然地更要这般谦卑服事,否则我们岂不把自己抬得比主人更高、更大了,这其实绝不相宜。
2. 圣经中正反的示例
然而,这样的事实却普遍存在历来教会的组织系统中。既能成为一位教会事工的领导者,必有主的拣选和验中,也应该是具备了某些领袖特质或服事热诚与恩赐,因而得到教会同工和弟兄姐妹的肯定,以致承担了教会重要的职分;但万不可因此“忘了我是谁”,而骄傲自恃,违背了自己跟主、事主的初衷,甚至不服教会属灵权柄和教规教义的引导、劝戒,以致于自己就作王了。保罗书信中论及的哥林多教会,就存在这样的教会领袖()。约翰的书信更是指名道姓,说丢特腓正是这等好为首的人(约叁9-10)。不过,我们也看见了极为正面的典范——作为外邦使徒的保罗,却是效法了基督,虽然他拥有许多世上傲人的条件,如社会地位、学识经历、优良血统等(参:、28;),也具备许多令人足以夸口的属灵恩赐,但是他却愿意为了传福音,甘心作了众人的仆人,为要多得人、为要与人同得这福音的好处()。在牧养教会方面,保罗也以自己是忠心的管家、温柔的母亲和善教的父亲,来表明自己在服事教会和信徒上的存心与用心()。我们当效法保罗,如同他效法基督一样()。
二、教会中仆人式领导的特色
1. 认识基督为真正的主人
勿忘我们是敬拜这位又真又活的独一真神,耶稣基督是我们当服事的对象,不要到头来,变成以教宗、教主、教父、教条为主,或是以该撒、玛门为主,反而把我们的主视为真仆人来使唤,或当成我们谋私利、逞欲望利用的工具。圣经要我们顺服在上位者,包括职场上的老板、长官,但他们不是我们真正的主人,虽然他们的权柄是出于神,仍不过是神的用人,我们当按着神的旨意来顺服掌权者()。若掌权者违背神的旨意,我们当听从神、不听从人才合理,顺服神、不顺服人才应当(,五29)。主吩咐我们要作众人的仆人,但众人不是我们的主人,神才是、基督才是,所以我们不是要讨人喜欢,乃是讨那察验我们心的神喜欢,特别是在传讲福音的事上()。我们真正的身分是“基督的仆人”,虽然我们仍有肉身的主人,我们也当以惧怕战兢、诚实的心听从他们,且甘心事奉,但这是因为我们像是听从基督、像是在服事神不像服事人()。即便我们在肉身上是作主人的,或是在教会中有在上位职分的,我们也还是“基督的仆人”,与众人同有一位主在天上,祂并不偏待人()。
2. 为荣耀神服事才是王道
在教会中的服事不当是在追求属灵的高位,或展现自己的恩赐才华,或为要夸耀自我的成就、实践自我的理想等,而是要报答主恩、回应神的呼召和成就神的旨意。无论作什么事,或吃或喝,或说话或行事,都要为荣耀神而行,都要奉主耶稣的名,借着祂感谢父神(;);即便完成主一切所托付的,只当说“我们是无用的仆人”,所作的是我们必须作的,最终将一切荣耀归给神(;参:)。
3. 服事动能来自神的供应
保罗自承他与同工之所以能承担什么事,不是凭着自己,乃是出于神;是祂叫他们能承担这新约的执事(仆人),不是凭着字句(指律法),乃是凭着精意(圣灵),因为那字句是叫人死,精意是叫人活()。神仆得以服事,乃是出于神的拣选和差遣,并有圣灵的帮助和引领,使我们靠着神的恩典得救,并得着真正属灵的自由()。既是如此,神仆更要追求美好的灵修与圣灵的充满,持续与神创建亲密的关系,才能源源不绝地从神支取属灵成长的力量()。
4. 受敬重乃因忠心的服事
仆人式的领导人必能赢得众人的敬重和爱心地对待,因为是在主里有忠心,并劳苦地治理、劝戒众人的()。他们不会处处看重自己的权利,也不会专注于把持权力,而是时时不忘神所托付的责任与使命()。
5. 具团队彼此服事的精神
既是仆人式的领导与服事,必定能吸引许多有相同服事精神的属灵同伴,一起连于元首基督,全身靠祂连络得合式,百节各按各职,照着各体的功用,彼此相助,使教会渐渐增长,在爱中创建自己(;)。这种领导的模式,不会造成个人英雄主义式的服事,也不易形成个人偶像式的崇拜与追随,必是注重团队服事的精神,顺服圣灵的带领,同心合意地作出决议并完成任务(参:)。
6. 秉持施比受有福的信念
保罗不但公正廉洁,未曾贪图别人的金银,更是用他双手作工所得,常供给自己和同工的需用,他也劝勉以弗所的长老们要以他为榜样,并愿意这样劳苦,来扶助软弱的人,并要记念主耶稣所说“施比受更为有福”的教导。是的,神仆们本该凭爱心行事,效法基督舍了自己,当作馨香的供物和祭物,献与神(;)。
结语
教会中的领导模式实在有别于世界领导学的主张,领导的技巧或许不无帮助,但更重要的是领导者服事的精神、服事的态度、服事的目标和与神与人和谐的关系如何,期盼我们从圣经所学习到的“仆人式领导学”,能确实地实践出来,使我们所作一切的服事都能蒙主的喜悦。
也愿我们每一位教会的牧者,传道、长执、职务同工、教师,都能诚心所愿作主忠心的仆人,按着神的旨意,牧养在我们中间神的群羊,是甘心的、是乐意的、是榜样式的,使群羊都能得着神周全的照管和丰盛生命之粮的供应(;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