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2期 是主!

黃謹

2013年5月1日

文章

開場經文:約廿一1~7

沒有聖靈幫助與帶領的門徒們,竟然是如此無耐地脆弱。他們曾經接受主耶穌帶在身旁的「同住式調教」達三年之久,於言於行,都已詳盡。受難之前,恩主特別諄諄告誡,復活之後,更是三番兩次向他們顯現。但是,「這些事之後」門徒們還是提不起當初跟隨的信心。

「這些事」就是指著在前一章裏主耶穌兩次向門徒顯現,「之後」的現在,主耶穌又要向門徒作第三次的顯現,這也是最後一次的顯現。

主耶穌被捕的那一夜,為了保住性命,門徒們各作鳥獸散。主耶穌被釘十架、復活之後,猶如喪家之犬的他們又重新在耶路撒冷聚集。因為怕猶太人,他們總是緊閉著房門。因此,祂第一次與第二次向門徒們顯現的地點總是在「門都關了」的屋子裏(約廿19、26)。但是,第三次顯現的地點轉移了,他們回到了跟隨主的始點故鄉加利利。

門徒們何時從耶路撒冷北上加利利,聖經上並沒作明文交代。現在,他們自動地集結起來了,有七個人同在一起,這七人中的泰半都是加利利人。一份名單公佈出來,他們是:西門彼得、多馬、拿但業、約翰、雅各、另外兩個門徒。這七位門徒聚在一起,「七」這個數字自然而然地把我們帶往正面、完全與復興的方向去。孰知,正當這七位在一處,彼此面面相覷、不知所措之際,西門彼得對他們說:「我打魚去」,他們對他說:「我們也和你同去」。

彼得的輕輕「一呼」,即時引起同聲同步的「六應」,蔚為同心,也喚來了曾經有過的那份革命情感。或許,彼得原本只是生生澀澀地講出自己在無耐茫然之下的行動方向:「我打魚去」,那知,贏得滿場的附和:「我們也和你同去」。在有呼有應、一呼六應之下,七人捕魚小組在此竟然完美地被組成。曾經被放棄的追求與事業,現在又以更大的規模重新企劃起來。並且,不作須臾躊躇,立即展開行動:「他們就出去」;並且直截了當地:「上了船」。他們:劍及履及、付諸行動,同舟共濟、團結一心。

西門彼得不但沒有堅固他弟兄們的信心(路廿二32),反而率先走回頭路。現在,竟然又把大夥兒組織起來,帶去重操舊業、下加利利海。在新郎遲延苦悶的等待中,拿著燈卻不預備油的五位愚拙童女睡著了,就是那五位聰名的童女也睡著了,十個童女通通都打盹、睡著了,並不分聰明與愚拙。在等待應許聖靈降下的漫漫長暗夜中,七人捕魚小組人人全心投入曾經賣命過的加利利海中,沒有一個是儆醒的,也沒有一個能夠對西門彼得所提「打魚去」說「不」。

「那一夜」是帶著「指示代名詞」的特定一夜,是個漫漫的長夜。在這個同心合意的七人捕魚小組之中,不乏經驗老練的打魚專家。此景此情,就是在他們身上套句人間的常話:「七人一心、其利斷金」,亦不為過。就人間常語的「三才」:天時(夜晚捕魚)、地利(他們所熟識的加利利海)、人和(同心一意的三年同窗戰友)而言,一夜的豐收不只是可以預見,似乎就在眼前。這隊幹練的捕魚小組,帶著無可限量的希望撒下每一網,但是,拉上來的竟是未料是一再的空網。連連豐收的闃暗夜,心中亦將充滿閃爍的星輝,一再空網的明月夜,心上也將蒙上濃密陰鬱。

暗夜裏連連拉上來的空網,不但沒有驅使這七人捕魚小組中途打退堂鼓,就在每回空網之後,他們的經驗與能耐硬朗朗地支撐著他們,又再度撒下希望之網。「那一夜」就在希望與失望中交替地循環著,每次撒下的希望,接著拉上來的就是失望,再度提起勇氣,再撒下希望,拉上來的依然是失望。就這樣,記事者最後宣告了鬱結的判語:「那一夜並沒有打著甚麼」。

經過了一整夜的努力,一無所獲。漫漫長夜亦如昨夜悄悄溜過。天將亮的時候,主耶穌來了,就站在岸上。此時,一夜徒勞無功的門徒們也該上岸了。在毫無所獲的水上漂流了一夜,隨著破曉的曙光,主耶穌正在岸上等待著他們,要他們離開那無垠無邊的暗夜打撈。

帶著從死裏復活靈體的主耶穌已站在岸上,面對著曾經同住三年恩主耶穌,門徒卻不知道是祂。這猶如以馬忤斯途中那一幕(路廿四13~32),他們不但認不出主耶穌的身形,接著下來,就是連祂呼喚的聲音也辨識不出。當主耶穌向他們詢問是否有吃的沒有時,從他們簡短回答:「沒有」的語氣中,可以嗅出他們整夜勞碌之後一無所獲的鬱鬱與不奈。但是,慈愛的主耶穌不但沒有責難他們,反而教導他們如何捕魚。

主耶穌用「小子!」來呼喚他們,在倍感親切的語氣中,更帶著愛憐與關懷。恩主呼喚他們之後,就直接問他們:「有吃的沒有?」這裏所說「吃的」(prosfavgion)並不是指著正餐中吃的「主食」,而是指著配合主食而有的「佐食」,也就是「佐味的食物」。一夜的勞苦,並不是缺乏溫飽的主食,而是為了讓主食更能生輝的「佐味品」。在「路廿四41」主耶穌也問門徒們:「有甚麼吃的沒有?」在這裏主耶穌是用「brwvsimo"」來指稱「吃的」,這是源自於動詞「bibrwvsko"」(吃、進食),指著進食中的「主食」。

主耶穌教導門徒捕魚,在此並非第一遭。遠在門徒受召之初,同類型的神蹟早已發生。幾乎是三年前的神蹟往事,現在又舊地重演:整夜勞力、沒打著甚麼,依從主的話下網、圈住許多魚,網險些裂開...... ()。主耶穌的指示難以用理性的因果邏輯來銓釋,為什麼要「把網撒在船的右邊」,而不是在船的前面、後面,或是左邊。撒下網去,竟拉不上來了,只是這麼一次的下網,遵照主耶穌的吩咐,只需要下網一次,就遠超過整夜的辛勞與努力。

在這樣一個關鍵性的時刻裏,「信仰類比」的屬靈經驗就是要發揮出它的果效來()。是耶穌所愛的門徒首先呼出:「是主!」他獨具屬靈的敏感度,對主耶穌的臨在有超乎其他門徒們的感應度。「是主!」的呼喚,劃過了破曉時分的晨空,喚醒了沉睡在加利利海中赤膊打拼的彼得。

在一夜無功的暗夜裏,正如十童女比喻中的情景,聰明的與愚昧的全都打盹睡著了()。經過死蔭幽谷之後,重新再次深刻體認主。雖然耶穌所愛的門徒也列在軟弱者的名單中,他也隨著彼得的一句:「我打魚去!」,而成為重操舊業七人捕魚小組的會員,也同夥經歷了「一夜並沒有打著甚麼」的沮喪與鬱結。雖然身心處於疲軟之中,仍然擁有敏銳的屬靈深度。當主耶穌再度向他們顯現時,他首先認出主來,因為他是「耶穌所愛的那門徒」。耶穌所愛的他經歷過:跟隨、同住、入懷靠胸、同主耶穌進入大祭司院中受審、相伴至釘十字架下受死之地、替補主耶穌活在人間的名份,接了祂那心被刀刺透的生身之母馬利亞、見證血與水的赦罪泉源()、在不明白聖經的時候,看見空慕就信了(約廿8,9)。他屬靈的敏銳度是犀利的,敏銳地察覺出那位站在岸上的正正「是主!」。

破曉時分的驚呼「是主!」帶來春雷驚蟄的體認「是主」,從「門徒卻不知道是耶穌」的沮喪與無奈(約廿一4),而一躍為「知道是主」(約廿一12)的感恩與希望,此其間,這位耶穌所愛門徒的破曉驚鐸:「是主!」就是關鍵性的突破點。

結語經文

再者,你們曉得現今就是該趁早睡醒的時候;因為我們得救,現今比初信的時候更近了()。

彼得和他的同伴都打盹,既清醒了,就看見耶穌的榮光,並同他站著的那兩個人()。

經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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內容來源

教會的電子圖書館,第 36066 號。